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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roid 后台耗电排查:两个没关的 iroh 连接,一天 300mAh 降到不到 30mAh

P-Pass 把手机里的照片自动备份到家里的电脑上。手机端平时在后台不干活,有新照片才传。

九月底,我们自己的一台 Android 手机耗电明显。正常用的一天里同步了 13 张照片,系统设置的电池页里,P-Pass 用了约 300mAh。

batterystats 为什么是空的

第一反应是去看 Android 的 batterystats,按 wakelock、CPU、射频拆开,看电花在哪。

拆不出来。排查那会儿手机插着充电线,而充电时 batterystats 里各应用的这几项全是空的。adb shell dumpsys battery unplug 可以让系统当作没在充电,我们这次没用。几分钟的短时统计本来也说明不了一天的耗电。

电量不好测,就改查流量。系统按应用记了后台移动流量,照片传了几张、每张多大,电脑那边的日志里都有,拿来对账。

当时用的是这几条命令,换成你自己的包名就能用:

# 查出 App 的 uid
adb shell cmd package list packages -U <包名>

# 按 uid 看累计流量,前台、后台分开记
adb shell dumpsys netstats detail | grep -A 6 "uid=<uid>"

# 找到 App 登记的后台任务和 job id(WorkManager 的 id 是自动生成的)
adb shell dumpsys jobscheduler | grep <包名>

# 不等系统,手动触发一次后台任务
adb shell cmd jobscheduler run -f <包名> <job id>

# 只看自己的日志 tag
adb logcat -s <你的 tag>

netstats 的输出里,set=DEFAULT 是后台流量,set=FOREGROUND 是前台流量。每隔一分钟跑一次,就能看出 App 退到后台之后流量还涨不涨。

流量账对不上

系统 netstats 里,P-Pass 的后台移动流量,9 月 28 日约 215MB,29 日约 192MB。

按一天十几张照片、每张几 MB 算,也撑不起 200MB。电脑那边的日志也对得上,这台手机连过来的次数和收到的照片都不多。流量基本不是照片。

我们在手机上手动触发了一次后台唤醒。日志里这一轮很快结束,写的是 nothing to transfer,没有东西要传。可进程没有被系统冻住,P-Pass 的流量还在一直往上涨,每小时 8 到 20MB 不等。系统为什么没冻住它,我们没有深挖,能做的是让 App 自己不再联网。

logcat 里有两个线程,每隔 20 多秒读一次系统路由表。这两个线程就是下面那两个 endpoint。这个间隔和 iroh 1.0.3 源码里的定时器对得上。它每 20 到 26 秒重新做一次 STUN,每 15 秒给 relay 发一次 ping。完整的网络探测则是 5 分钟一次。

两个没人关的 endpoint

P-Pass 用 iroh 做传输,底下是 QUIC。直连不通时,数据经 relay(中继服务器)转发。一个 endpoint 会占着本地的 UDP 端口,并和一台 relay 保持长连接。手机进程里有两个 iroh endpoint:一个是跟电脑说话的控制通道,一个是给电脑供照片数据的 provider。

控制通道的 endpoint 绑定之后,全仓没有一处调用它的 close()。provider 那边的注释写着每个进程只开一次,而且它在判断「要不要传」之前就已经把 endpoint 开好了。

后台唤醒的来源很多:相册有变化、开机、5 小时一次的兜底任务、连不上电脑时的补探。任何一次唤醒都会把这两个 endpoint 拉起来。拉起来之后,它们一直开着,按 iroh 的节奏跟 relay 保持联系,不传照片的时候也一样,直到进程被系统杀掉为止。

改法:空闲 30 秒关掉 endpoint

改成用时才开、闲了就关:

  • 两个 endpoint 都改成懒绑定,第一次真要用的时候才开。
  • 新增一个回收器:App 不在前台,这一轮备份也结束了,等 30 秒,把两个 endpoint 都关掉。
  • 电脑正连着拉照片时不许关,回收器每 30 秒再试一次。
  • 关掉之后又被用到,就重新绑定,再重新开始计时。

回收器的主要逻辑就这么几行,节选自 NetworkIdleReaper.kt:

private fun update(change: () -> Unit) = synchronized(lock) {
    change()
    if (idle()) {
        // 空闲了:排一次回收
        if (pending?.isActive != true) pending = scope.launch { reap() }
    } else {
        // 回到前台或开始传:取消回收
        pending?.cancel()
        pending = null
    }
}

private fun idle() = !foreground && !engineBusy

private suspend fun reap() {
    while (true) {
        delay(30_000)
        if (!synchronized(lock) { idle() }) return
        if (park()) return  // 两个 endpoint 都关掉了
        // park() 返回 false:电脑还连着,30 秒后再试
    }
}

foreground 由 Activity 的可见性更新,自己实现的话用 ProcessLifecycleOwner 也可以;engineBusy 由备份引擎在一轮开始和结束时更新。park() 负责真正关 endpoint,有请求在飞或对端还连着时返回 false。如果 park() 执行时 App 恰好回到前台,endpoint 照样会被关掉,下次用到时懒绑定会重新打开,不影响功能。

provider 改成懒绑定后有个问题。我们在模拟器上加了 300 毫秒网络延迟。第一张照片会先失败一次,换了 endpoint 才传成。所以在探测电脑之前,先把 provider 提前绑定好。手机只在确实有照片要传时才会探测电脑,空闲时不会因此把连接打开。

同一段时间还修了一处退避。手机连不上电脑时,会排几次探测,过一会儿再试。原来的探测是 10 分钟一次。传到一半断了的话,探测没有上限,电脑一直不在,手机就每 10 分钟醒一次,没完没了。

现在一次故障只排一组,一共 4 次:第一次在 10 分钟后,之后依次隔 20、40、80 分钟,加起来约两个半小时。之后交给 5 小时一次的兜底任务。只有真的传成功了,这组探测才会清掉,下一次故障会重新排一组。

修复前后的流量对照

模拟器上做对照:同一个测试用的电脑端,App 退到后台后每 30 秒记一次这个应用的流量,记 6 分钟。

阶段6 分钟流量日志
修复前收 695KB、发 562KB,一直在涨,约 12.6MB/小时没有回收日志
修复后0KBnetwork idle for 30000ms in background: endpoints parked

然后在那台手机上装正式签名的测试包,5G 网络,App 从最近任务里划掉,锁屏放着。

  • 手动触发一次后台唤醒,没有新照片,日志写 nothing to transfer。30 秒后两个 endpoint 关掉,之后几分钟流量都是 0。
  • 拍一张照片,1 秒内被唤醒,传到 Mac,30 秒后再次关掉。

关掉之前那 30 秒里,还会有几百 KB 的收发,这是 iroh 在连 relay、做网络探测。当时 App 日志里看不到,因为 Rust 这一层的日志还没接进 logcat,之后补上了。

结果:一天耗电不到 30mAh

同一台手机,允许走 5G,每天新增十张左右照片。系统电池页里,P-Pass 一天的耗电不到 30mAh。

这是上面几处改动合在一起的结果,我们没有逐项拆开测,没法说每一处各省了多少。现在后台没东西要传时,30 秒后不再联网。

WebSocket、MQTT、gRPC 这类后台长连接也一样,空闲不关就会一直发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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